揭密"性情":你的游戏太复杂

复杂不复杂
这许多年来,她一直说自己没有男朋友。
而以她男朋友之名自居的人却不少于三个,这些人分别于不同的国度、不同的城市,她曾在不同程度上与他们有了盟约,他们当了真,她却只当是戏说。
16岁上,有人给她算命,说她感情就像风,没有人为她驻足。她并不信,她想,她要有一个单纯而长久的感情,一辈子就和一个人好,结婚了就一直到老。
17岁暗恋高自己一级的男生,淡淡然,却挥之不去。上大学后,男生读了北京名校,却意外地和她开始了交往。老气横秋以先生后生相称,谈人生、谈哲学、谈生命,暧昧却有距离。有一年暑期,本说了不回来的男生突然回来了,约她,她说正有事,再约,再约,他们终于见面。暧昧的距离感没有了,能感觉到的是清晰的距离。男生没讲什么,只静静地听她东拉西扯,但彼此明白曾经的感情还没绽放就已凋零。几年后再见到,男生对她讲,那日一个人在宿舍,电闪雷鸣中,突然惊心动魄,想她,因此立马飞回来,本来想告诉她,和他在一起,毕业后随他去京。可是回来后,一看那状况,已知短暂感情已是过眼云烟,她的心已属他人。
是,那段日子她正沉浸于与摇滚歌手的迷离感情。和摇滚歌手也是这般,没恋上,却最终分开。
她就如一匹没有人驾驭的小野马,奔突在旷野上,没有控制力,随时准备着伤害人以及被伤害,而这一切,都是建立在她真实感情基础上的。她并不愿意欺骗,却不自觉地进行着欺骗。她常因自己并不坦白的内心而感觉愧悔,却一次次陷入到这样纠葛的泥沼中。
24岁那年,又已然经过了两度惊心动魄的感情,再度恋上——说再度恋上并不准确,她就像那花一样在等他到来,拍拍她的肩她就会听你的安排。而这个“他”,几乎是可以满足以下条件的所有人:有点不合时宜,有点大大小小的才气,有点逆主流而行……她总因精神而与别人相恋,又总因现实而与别人分手。此人是青年作家,先锋派,作品前卫,人却羞涩。作家并不那么恋她,喜欢是有的,但作家似乎最爱的是他的写作以及他周遭的兄弟,与她只如革命伙伴般。这样有分寸的感情自己满足不了她的饕餮大胃。不久,作家因工作要到另一城市。大家叹息,你们俩分居两地,怎么办?鬼使神差的,她的单位竟然也让她去那个城市。大家高兴,这样你俩又在一起,他的居室大,你直接住过去得了。她却选择了单位的集体宿舍。两人的工作地点相距百米,中午在一起吃吃饭,晚上往往各自回家。她夜夜煲电话粥。别人笑,你们真怪,不在一起,却在电话里缠绵,她笑笑。实际,她在接另一男孩的电话,在与另一男孩缠绵,终于,青年作家的父母催促他们结婚,因为青年作家即将中年。她退却。这边电话煲粥男也催促她早定关系,她又退却。那边一个在墨尔本留学男说,就要回来了,希望回来能结婚,她退却。这样的状况一直到她27岁依然如此。在她身边的男人有画家、教授、媒体人。每到别人提出要到最后一步时,她就退却了。她自己也搞糊涂了,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怎样。终于有一天,她给所有人MAIL:我是一个相当相当不好的人,同时和几个人交往,请忘记我,去爱别人吧。发了邮件后,她如释重负,想要清清爽爽重新开始。谁知却有两人回信说并不介意,希望能长久在一起。她再度陷入谜团,问题在于,别人觉得她的感情像谜,而她是被自己内心多重人格牵扯着,她也无法驾驭自己。一直到今天,一个遥远的朋友对她说,要是浮沉够了,就到他身边。你总会累的,他说。
是的,她被自己内心的谜团弄得累极了。人类经过这么多年发展,选择的一对一恋爱自有它的道理。该停止了。
对他说不
我的女友,情变之后,满面泪痕地对我说:“我觉得他是骗子。他……他最后还要说:‘我们还是做朋友吧。’”骗?谈不上。他没有示过爱,只说“喜欢”;他不说未来,只说“有些东西我给不起”;他不曾带她见过朋友,只带她见识了一间一间快捷酒店的钟点房。这是游戏,规则复杂,胜负难料,虽然她当然是真爱。他不肯承诺给她一座玫瑰园,对于自己的立场,暗示得很明白;法律不会追究他,因为她并没有财物损失;舆论也不甚同情她,何苦来,明明是您自找的。
而她的受伤,大概只缘于自大。人人都觉得自己是山鲁佐德,其他女人被抬进皇宫,都逃不过一夕欢爱后的被杀被弃,她却格外美丽、聪慧、纯真,韩剧、日剧、台剧里,鲁男子们不都向天真的女子投降吗,何况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。然而全世界只有一部《一千零一夜》,其他故事,男人听了20分钟就不耐烦地换台,她满肚子花团锦绣就此没有问世的机会。
所以,虽然很冷酷,我还要对我的女友说:不,他没有骗你,是你——自欺,你对一个不想主动、不想拒绝、不想负责的男人要主动、要拒绝、要负责,就仿佛向着一条标明“此路不通”的荒废高速公路去,难道你希望路的那端直通伊甸园?
其实我蛮能理解她的男人。就像我一向只买固定口味的酸奶,对其他牌子看都不看一眼;但超市搞促销,送我一杯新品牌酸奶,我也不会拒绝;喝了就喝了,这会儿超市再揪着我说,你得负责,你必须买一瓶呀——我会认这账吗?提得起、放得下,掉头而去的姿态里有一种残忍的优雅。
我也蛮能理解爱上他们的女人。有资格玩游戏,显然不是过幸福生活的贫嘴张大民或者两鬓苍苍十指黑的卖炭翁,经济上过得去,外貌气质有可观之处,对于女子的美和智慧,懂得适度地表现赞赏倾倒。他们当然不会缺女人,越不缺,越淡然,越显得镇定沉着,决胜于千里之外。这一切,对于女人都是诱惑,不致命,但已经值得情不自禁蠢蠢欲动。
……多半无一例外,女人们惨败下来。
遇到这样规则复杂的男人,究竟该怎么办?南希·里根曾经去一所学校作演讲,学生问她:“如果有人拉自己去吸毒,怎么办?”南希答:“JUST SAY NO.”真理,总是又简单又明确。

